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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些思考,少一些错误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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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们新闻学专业课的老师曾经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有个艾滋病患者跟总数据合影之后被媒体报道了出来。但是在报道的时候,媒体并没有对那个人进行马赛克处理,一方面固然由于打上马赛克「有碍观瞻」,另一方面恐怕也有一丝希望这篇报道能给那个病人带来一些好的转机。然而事与愿违,后来的记者跟踪发现,人们对于艾滋病的偏见丝毫没有因为总理的握手而消除,反而因为媒体的曝光那个艾滋病人的生活反而「无处可以逃避」。[参考资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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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我们对人施加善意的时候总是「不加思考」,从来不去考虑结果或者说仅仅是片面的考虑了结果,这些「我以为是对的就是对的」往往会造成一些比恶意更坏的后果。而更让人气愤和难以理解的是,往往造成这些后果的人还毫无悔过之心,用自己所谓的「善意」来当作挡箭牌。他们会说,诶呀,谁想到啊我那么帮他结果这样真是他倒霉。

二、

这样的例子在我们的生活中不少,不止我们普通人会犯这种错误,企业、机关都有可能会「好心办坏事」,用这种不加思考的善意施加伤害。

最近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例子,但是在没有调研和数据的情况下,我没法给出判断这个政策就一定是一个坏政策。我只是从一个逻辑的角度去分析和理解一下它会造成的影响,至于这个政策究竟是好还是坏则要看很多方面。很多时候做决策,往往不是奔着好去的,而是「两害甚至多害相权取其轻」。

前两天路过报刊亭的时候看到今日头条,「西安将要实行阶梯水价」。看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叫好,因为从小到大的生活和教育给了我一种概念就是「阶梯水价是拿来限制那些浪费水的人的」。其实这个概念有些荒谬啊,这个效果固然是有,但是大不大我觉得还有待考虑。但是先来看看阶梯水价对于其他人的影响,首先假设对于一个一家三口的家庭来讲,正常的用水量属于第一梯度价格没有变动。而如果他们家三个人都浪费水的话就会上升到第二梯度,每个月要多交十块钱。对于大部分的「小康家庭」来讲,这十块钱想要改变他们的用水习惯恐怕有些困难,更不要说那些再往上走的家庭了。

但是这样别的家庭呢?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他们怎么办?(事先声明,本文无意探讨政策利弊以及提出解决办法,那是公知的事情。)如果一家有五口人,那么正常情况下他们的用水量必然会达到第三梯度,每个月要多交三十块钱。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有多少的家庭会住五口人?只怕住五口人的家庭大部分都是生活比较拮据的家庭了吧。那么七口甚至更多的人怎么办?他们本来就已经因为贫穷而不得不挤在小房子,他们才是对这几十块钱最敏感的人。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不加思考的善意」,也许刚开始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落实的时候却往往会带来负面的影响。但是「多害相权取其轻」,无论如何调整,总会有部分人的利益会受到损害。我无意于为什么人说话,没有调查和数据的随便发言,很有可能就是「好心办坏事」。

三、

所以善意之外,更重要的是要多些思考。不加思考的善意,不过是满足了自己却有可能害了别人。

去年我和家人去西藏旅行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山村,发了生一件我一直难以忘记的事情,这件事情从此改变了我对于捐献和慈善的看法。

当时我们的车经过村子里的小道,有个小孩在那拦车,我们也没有多想就停了下来摇下车窗。我们本来想的是也许小孩是要问路或者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不曾想到一大群衣着邋遢的小孩突然就冲了出了围上了我们的车。嘴里喊着不知道是什么的话向我们索取东西,手扒着车窗不让车子启动,甚至还有个小孩试图去打开车门锁。而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像是她们妈妈的女人面无表情,明显对此习以为常。我甚至会以恶意去猜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小孩的头领,唆使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来拦车「抢劫」。

作为一个文青,我也曾把西藏视作圣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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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达拉宫——辉煌和神圣的背后,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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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一车的人其实都有点后怕,谁都不知道如果那个小孩真的打开了车门锁会怎么样。会不会冲出来更多的小孩甚至冲出来成年人让这件事情真的演变成拦路抢劫。

西藏之旅,一路上多得是这样的故事。细究其原因,不外乎之前的人泛滥的「爱心」。也许刚开始的旅行者只是路过这个村庄,和质朴的村民想聊甚欢然后一时兴起就把包中的东西分给了孩子们。可是分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对于孩子来讲这样的不劳而获意味着什么。在物资匮乏的那里,孩子们把我们视作宝库,有着各种各样稀奇好玩、见所未见的东西。于是一开始的善意反而演变成了现在的拦车「抢劫」,也许对于他们来讲心中没有对错和是非,有的只是诱惑。

行善很容易,行大善、行好善却不易,毕竟人心本就是难以揣测的一种东西。比起缺乏智慧的善意,我更愿意面对冷漠。

参考资料

  1. 艾滋病人和总书记握手后的生活:无处可以逃避,新华网
Published in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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